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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评分9.0,这本小书写尽了人世间的承诺、孤独、希望和失去

www.zcqhco.com2019-07-18

  俄国作家屠格涅夫曾说:“生活中没有梦想的人,是可怜的人。”而事实上,有梦想却实现不了的人,更为可怜。因为,梦想破灭所带来的痛苦和挣扎最终必然导致绝望的孤独。就像鲁迅所说的:“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走。”美国著名作家约翰·斯坦贝克在其代表作《人鼠之间》里,就讲述了这样一个“梦想破灭”的悲惨故事。

  

时期,大批农民失去了自己的土地,不得不背井离乡四处流浪,通过打短工艰难度日。斯坦贝克曾跟随一群来自俄克拉荷马州的农民流浪到西部加州,沿途所见所闻使他大为震动,最终促使他写下了《人鼠之间》。

  《人鼠之间》书名出自英国诗人彭斯的《写给小鼠》:“人也罢,鼠也罢,最如意的安排也不难免意外,只剩下痛苦和悲伤,代替了快乐的希望。”小说中的故事发生在1937年,主人公是两个一贫如洗却又相依为命的流动农民莱尼和乔治,他们没有亲人,流浪到异乡的农场,梦想着通过努力工作能够攒钱买一块自己的土地,养几只兔子,过着不用看人脸色的生活。然而,命运却跟他们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眼看着梦想即将实现,莱尼意外犯下错误,不得不接受惩罚。而乔治,也不得不孤立无援地面对残酷的现实。

件的真切感受,它所包含的悲剧内涵和哲学意蕴使之升华为一篇代表普遍经验的现代寓言。凭借《人鼠之间》,约翰·斯坦贝克于1962年荣获诺贝尔文学奖。

  小说的主要人物只有两个,时间跨度只有三天,篇幅也极短,只有六个章节,但情节的设计却极富戏剧性。

  

  乔治和莱尼是一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两人结伴四处打零工户口。因为莱尼闯了祸,乔治不得不带着他从上一个工作的农场逃了出来,他们决定南下去另一家农场打工。半路上,他们被公交车司机赶了下来,在烈日下走了超过六公里,终于到了农场附近的这片位于一座深潭边的树林里。

  按规定他们应当到农场过夜,好在第二天一早就开始工作,但乔治决定这天夜里就在此地过夜。两人生起火,热了豆子罐头当晚餐,再一次说起了他们的梦想。最后,两人在夏夜的微风中安详地睡去。

  位于社会底层的乔治和莱尼,既没有固定工作也没有固定的住所,但他们并没有彻底丧失生活的希望。相反,他们和其他浑浑噩噩地活着的农民不一样,他们结伴而行,有自己的小小梦想,尽管这梦想如此卑微,却也足以支撑起他们的全部信念,心怀憧憬地度过每一天。

  第二天,乔治和莱尼来到农场,见到了农场老板还有其他的农场工人。他们没有按约定时间抵达,尽管老板大为恼火,但还是留下了他们,并安排了工作。此外,他们还见到了老板的儿子柯利,和他新婚的漂亮老婆。这两人一个是爱找人打架的拳击手,一个是爱四处跟人眉来眼去的漂亮女人,都不是好惹的家伙。乔治担心莱尼闯祸,不得不反复叮嘱他要小心这两个人,他们打定主意一赚到钱就离开这里。?

  一切都如乔治预料一般顺利而平静,吃完午饭后,他们将会跟随收粮队一起出发去收麦子,等到赚够了钱,就去买一块小小的地,一点一点实现他们的梦想。?此时,对他们而言,梦想距离自己不过几个月工作的距离。

  尽管莱尼是个力大无穷的大个子,但他却非常喜欢触摸柔软的东西,死老鼠、小狗崽,都是他喜欢的。农场主儿子的老婆柯利总是喜欢四处跟人眉来眼去,她得知莱尼喜欢柔软触感的东西,就邀请莱尼摸摸自己的头发。

  

  然而,意外发生了。由于莱尼弄乱了她的头发,她试图避开莱尼,但失败了。愤怒中,她开始尖叫起来,尖叫声吓坏了莱尼,也使莱尼生气起来。最终,莱尼失手扭断了她的脖子。发现自己闯祸后,惊慌的莱尼偷偷跑掉了,躲到了和乔治约好的那片树林里。

  乔治偷了别人的手枪,来到树林里找到莱尼,并杀死了他。

  莱尼死了,乔治失去了唯一的伙伴,也失去了一直以来为之努力和奋斗的梦想。他将和其他流动农民一样,没有梦想,没有希望,每月将辛苦赚来的钱挥霍在赌桌上或妓院里。

  作为一个聪明的正常人,乔治为什么愿意与莱尼结伴同行并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呢?这是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如果是为了实现那个买块地的梦想,乔治为何不找一个更聪明能干的人呢,他反而愿意和总是惹麻烦脑子不好使的莱尼结伴。或许,从卡鲁克斯的话中,我们能够体会到其中的缘由。

  “一个人跟另一个人说话,但是对方听见了没有、听懂了没有都不重要。……谁都会需要有个人在身边,要是一个人都没有,人会发疯的。……孤独会让人生病。”

  可见,乔治对莱尼的照顾,并不仅仅是出于莱尼姨妈的托付和乔治的善良,更多是出于乔治的个人需要。

  

  在那个人人独善其身的社会,他需要莱尼的陪伴,因为莱尼的天真和无邪使他相信,他们的梦想一定能实现。每一次,乔治对莱尼讲述起他们的地、房子、花园和兔子,莱尼都如此深信不疑,仿佛梦想就在眼前,触手可及。是莱尼给了乔治努力奋斗的勇气和动力。一旦莱尼死去,乔治就沦为了和其他工人一样的人,每月领了工钱上妓院,喝酒,玩二十一点,沉湎于当下的享乐,挥霍完后再回到农场工作,如此循环下去,看不到尽头。

  乔治和莱尼梦想的破灭,一定程度上可以看做是“美国梦”的破灭。莱尼反复要求乔治讲述他们的理想,那个微不足道的理想甚至都无法称作是“美国梦”。然而,正是这样渺小的梦,当时的社会都无法提供一个使之实现的平台。

时代,当时社会经济通货紧缩,物价下跌,喝一杯酒只需要两毛五,找一次妓女只需要两块五。同时,整个社会经济也死气沉沉,失业率极高,普通人难以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来养家糊口。

  除了经济方面的严重衰退,社会文化与大众心理方面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人与人之间已经丧失了信任感,“几乎没有人结伴而行”,人与人之间除了憎恶就是偏见,每个人都只关心自己而不在乎他人。不止如此,人们也丧失了做梦与实现梦想的本能,他们只是麻木地工作,沉沦在酒馆和妓院里。

  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乔治和莱尼的结伴通行互相照顾就显得尤为引人瞩目,不止如此,他们还有一个梦想——买块地,盖个房子,养群兔子。这个梦想如此简单微小,所有在农场中辗转的人都曾有过,但他们最后都放弃了,只有乔治和莱尼仍坚信不疑,尤其是莱尼,他从未怀疑这个梦想真的变成现实。

  莱尼失手杀死农场主儿子的老婆后,逃到了他和乔治约好的那片树林。乔治为什么决定杀死莱尼?是为了减少莱尼的痛苦,避免被农场的人折磨吗?还是借此机会除掉自己实现梦想路上的阻碍?我想,应该是前者吧。

  乔治对莱尼充满了耐心与爱护,只有他明白莱尼那巨大的身躯里藏着的不过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孩子。莱尼从来都不想伤害他人,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每一次闯祸后,乔治都会帮他善后。而这一次,乔治别无选择了,他想起了那只被杀死的老狗和老坎迪的悔恨,与其让莱尼被农场的人抓回来枪毙,不如自己亲手送他离开这个崩坏的世界吧。

  可以说,正是莱尼对梦想的深信无疑支撑着乔治去坚持和奋斗,如今莱尼已死,乔治的梦想彻底破灭。小说的结尾,乔治扔掉枪后,被农场的领头骡夫拉去喝酒,其实是一种隐喻,喻示着乔治终于放弃理想的追求,而和现实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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